高:“盐税亏空八十万两,织造司银款挪用三十七万,北境军粮截留四千石……流向何处?”他猛地指向严蒿,“全部转入首辅私仓!户部三月稽查,监察司六次催报,你压而不发,反斥其‘动摇国本’!”
严蒿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他强行撑住,肩膀却已塌了一侧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终于挤出声音,嘶哑如磨刀,“此乃……伪造……”
“伪造?”皇帝打断他,声音陡然加重,“第一遍你说伪造,朕还能当你在挣扎。第二遍你还说伪造?”他逼近一步,几乎贴到严蒿脸上,“那你告诉我,若全是假的,为何你府中管家昨夜连夜烧毁地契?为何你儿子严昭然今晨调动家丁布防?为何你藏在佛龛后的密匣,昨夜被人取走?”
每问一句,严蒿身体就震一次。
到最后,他整个人佝偻下去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双手撑在两侧,指尖抠进砖缝。他想反驳,想喊冤,可他知道,这些细节根本无法解释。他府中确有管家焚契,确有家丁持械,确有一只檀木匣子不见了——那是他藏西域密信的地方。
“伪造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最后一丝执念的挽歌。
皇帝直起身,环视百官。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求情。甚至连平日依附严党的几位尚书,也都垂首不语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皇帝冷冷看着地上的严蒿,“这不是一个人在说你坏话。这是整个京城,在跟你算账。”
严蒿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。他想爬起来,可四肢发软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皇帝转身,走回龙阶之下,却没有立即登座。他停在丹墀前,背对着群臣,望着殿外灰蒙的天空。
云层低垂,压着皇城琉璃瓦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
“你掌内阁十年。”皇帝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冷,“六部听你调令,九卿看你脸色,连朕的批红,你也敢压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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