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农挑着两麻袋陈谷,袋子破口用粗线缝着,走一路漏一路。
他把担子放下,喘着气说:“我儿死在上回北兵屠村,您守住了这城,我家才没再遭殃。这点粮不算啥,就当替他尽份力。”
老吏低头记名,问:“姓名?”
“李石头,南巷七号。”
童子唱名:“李石头,捐陈谷两袋,约六十斤!”
声音不大,但传出去老远。
没人鼓掌,也没人说话,可街角有几个蹲着抽旱烟的汉子站了起来,互相看了看,转身回家去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,第二户来了。是个卖饼的妇人,挎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半袋面粉。
她说:“您不让抢商队,我们生意才做得下去。这点面,够蒸二十个饼,给兄弟们垫垫肚子。”
她没留全名,只说“姓王”,记在册上是“王氏,捐麦粉三十斤”。
第三拨是一对夫妻,抬着一 sack 小米。男人是铁匠,女人抱着孩子。
“孩子能上学堂,是您给的太平。”铁匠说,“这点米,是我们一家省两个月攒下的。”
陈长安就在旁边站着,没上前,也没说话。他看着那 sack 米放在秤上,看着老吏一笔一划写下名字,看着童子喊出分量。
越来越多的人来了。
有挑着红薯的菜农,有提着杂豆的寡妇,有背着半袋糙米的学生娃。有个瞎眼的老太太,在孙女搀扶下来到桌前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打开,是几枚铜钱和一把晒干的玉米粒。
她说:“我没粮了,只有这点存种……你们要是不嫌弃,拿去煮了吧。”
老吏抬头看陈长安。
他走过去,接过布包,轻轻放进一个空袋里,说:“记上,赵阿婆,捐种子粮五斤,留种优先归还。”
人群静了一下。
然后有人开始低声议论,不是说捐了多少,而是说“赵阿婆去年冬天饿得啃树皮,还留着种?”“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