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为发财,就为痛快!”他说,“三十年了,头一回见有人说到做到!”
陈长安没喝。
他走到墙边,那里贴着明日建材清单:青砖三百,木梁十二根,石灰两担。他拿炭笔在底下添了一句:“采买组明晨卯时出发,管账随行,价格公示于灶台左壁。”
立刻有人应声:“我去盯工!”
“我认得南市的老窑主,能压价!”
“我家还有半车旧砖,全捐!”
他听着,点头,在册子上记下名字。
远处宫墙依旧沉默。没有旨意,没有钦差,没有哪怕一粒米的补给。可这边废墟之上,炊烟升了十几处,锅碗声叮当,像在过节。孩子们围着账台跑,争着看谁家投得多,谁家返得快。有个小丫头踮脚问:“娘,我存的三文压岁钱,能不能也买一张债?”她娘笑着拍她脑袋:“等下一轮,咱家户户都是股东!”
一位老者拄拐走到陈长安面前,没提钱,没说事,只道:“您要是做官,我全家给您守门。不为赏,就为踏实。”
陈长安摇头:“我不做官。官印太重,压得住人,压不住心。”他指了指地上摊开的账本,“咱们自己管。谁想赖账,就让他尝尝‘打断手’的滋味。”
老人咧嘴笑了,缺了两颗牙。
夜风卷着灰土从街口吹过,把炭火堆里的火星刮得乱飞。陈长安坐在断墙之上,水囊搁在膝头,没拧开。他望着人群归家的背影,有的提灯,有的抱柴,有的牵着孩子,脚步轻快。白天那股“会不会又是空欢喜”的闷气,彻底散了。
他低头翻开账册最后一页,指尖停在“后续资金规划”那一栏。笔尖悬着,墨未落。
灶台边,两个孩子还在用石板算总数。一个说:“连奖励算上,咱们挣了快七千文!”另一个掰着手指:“够打三口井,还能剩!”
旁边大人接话:“学堂地基,就定在东头那片平地,三日后动土。”
“我儿子能去念书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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