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得太紧,差点误了大事。”
陈长安点头。
他不说话,只是一户户点,一笔笔兑。账册翻过一页又一页,声音始终平得像量地的尺子,没有煽动,没有感慨,就是做事。可正是这份“不过如此”的劲儿,让人心一点一点沉下来,信了。
等最后一个名字念完——老婆婆带着孙女来领修碑款——天已擦黑。四千八百九十三文六分本金,加上两千三百四十文利息,再加五百斤米、二十匹布的守约奖,全数发出。账台前堆的钱物清空了,百姓手里的东西却满了。
有人开始喊。
“陈公子说话算话!”
“这不是施舍,是还债!是守诺!”
“谁再说他画饼,我跟他拼了!”
人群围上来,不再有距离。他们不叫“陈社主”,也不喊“大人”,就叫“陈公子”,像叫自家亲戚。一个白发老头颤巍巍掏出一张债券存根,那是他投的五文钱凭证,已经皱得不成样。“您烧了吧,”他说,“我信您,用不着这个。”
陈长安接过,没烧。
他把所有收回的债券拢成一叠,当众划了火折子,点燃。火焰腾起时,他开口:“不是我给你们钱,是你们当初敢信,才换来今天这满城灯火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要人心还在,重建就不缺钱。”
火光映在他脸上,照得眉骨发亮。没人说话。
片刻后,不知谁起了个头,唱了一句新编的调子:“一碗粥起家,十文变十五,不信天官爷,只认陈郎面。”
第二句立刻接上:“粥棚立信约,三日见真金,朝廷画大饼,陈公还实银。”
第三句是孩子喊的:“爹说往后修房,我也能记账!”
笑声炸开。
几个年轻人干脆搬来门板,拿炭条在上面写“出资人名录”,要把所有名字刻到将来的碑上去。瘸腿刘七趴在地上描字,手抖得厉害,却一笔不改。卖烧饼的摊主钻回家,抱出一坛自酿的米酒,硬要打开请大家喝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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