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严蒿抬头,脸色灰败:“回陛下……臣不知……但填河工程确已动工七日,挖至第三层岩基时,有匠人报称听见地下有咆哮声……臣当时以为是风穿石隙……未曾在意……”
“现在呢?”皇帝打断他,“现在怎么办?你说啊!你不是一向有办法吗?你说调税能增赋,你说修堤能防涝,你说陈长安迟早会反——那你现在说,怎么收场?”
严蒿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想说调兵围剿,可火兽刀枪不入;他想封锁消息,可全城都听见了哭声;他想推给钦天监,可监正早已告病不出。他终究只是个靠权术吃饭的老臣,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灾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臣……无策。”他终于低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皇帝怔住。他看着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、连自己都敢拿捏的首辅,此刻竟连头都不敢抬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让他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。他转过身,踱了几步,鞋尖踢到翻倒的椅子,也没停下。
“你说无策?”他喃喃道,“你是首辅啊……你是朕最倚重的人……你都没办法,那谁来管?禁军统领呢?工部尚书呢?钦天监呢?他们都在哪儿?”
没人回答。
殿内静得可怕。更漏滴水声清晰可闻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数着时间的尽头。
皇帝走到窗前,伸手掀开一条缝。外面漆黑一片,但远处天际泛着红光,不是晚霞,也不是灯火,而是一种闷烧般的赤色,像血渗进云里。风送来焦味,还有人的哭喊,断断续续,却始终不停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宫女一愣:“陛下?”
“开门!”他突然提高声音,“放百姓进来!不能让他们在外头等死!快去传令!让九门守将打开城门,放人进来!”
老太监颤声劝阻:“陛下,不可啊……若妖物随人流混入城中,京师危矣……且各门已挤满人,一旦开门,必生踩踏……届时民变四起,社稷难安……”
皇帝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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