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怕死,但他们怕白死。如果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的,如果真能有粮、有地、有活路,他们何必非得踩着尸体爬进这座城?
陈长安依旧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风吹动他的衣角,黑袍翻飞,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。他目光扫过城内外,看到百姓眼中的光,也看到叛军眼里的挣扎。他知道,这句话已经种下了。
动摇不是命令能阻止的。
城内巷道里,一家药铺的门缓缓推开,掌柜拄着拐杖走出来,抬头望着城墙,嘴唇颤抖。他身后,妻子抱着刚煮好的一锅稀粥,犹豫了一下,还是端了出来,放在门口石阶上——万一有人能活下来呢?
另一条街上,断臂汉子靠着墙坐着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那是当初登记“救灾债”的凭证。他咧了咧嘴,笑了一声,沙哑得不像话:“我就知道……他不会不管咱们。”
城外,一名年轻士兵突然扔下长矛,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他才十六岁,家里五口人死了四个,参军只是为了混口饭吃。他不想当英雄,也不想当罪人,他只想知道明天会不会有饭。
“我不想打了……”他抽泣着说,“我想回家。”
旁边的老兵沉默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盾牌轻轻放在地上。
帅帐中的指挥官盯着这一幕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知道,今晚攻不下城了。不是因为守军多强,而是因为对面那个人,一句话就把他的军心拆了。
陈长安站在城墙上,依旧没有动。他没喊口号,也没许诺封官赐爵,甚至没提一句“投降”或“归顺”。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座重新立起的碑,把崩塌的秩序拉回了一线。
远处宫墙深处,烛光闪了闪。
有人快步跑进御书房,扑通跪下:“陛下……陈长安现身东门,对叛军说了话……他们……不攻了。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手里还攥着那块断玉玺,听到消息,手指猛地一抖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头,望向窗外的方向,眼神里不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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