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——忌惮。
城墙上,风更大了。
陈长安站在最高处,黑袍翻卷,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皇帝不会轻易让位,严党也不会坐以待毙,接下来会有更多的算计、背叛、血雨腥风。
但现在,至少没人再撞城门了。
城内,一家人家点亮了油灯,微弱的光透过窗纸洒在巷子里。一个孩子趴在母亲怀里,小声问:“娘,我们能活吗?”
女人搂紧他,望着远处城墙上那道身影,轻声说:“能,他回来了。”
城外,一名叛军士兵慢慢解下身上的破皮甲,随手丢在地上。他抬头看了看城墙,又看了看天,然后往营地后方走去——他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,但他知道,不能再往前走了。
陈长安依旧站在那里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,也吹散了城头的硝烟。他没说话,也没动,像一根钉在废墟上的桩,把即将溃散的一切,硬生生稳了下来。
城门没塌。
火没再烧。
人,开始抬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