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叫退位券?”
“一文钱买个啥?皇帝能退?你当他是菜市口卖的白菜?”
“怕是骗钱的吧?前两天衙门才发过霉米,这又来一个?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。几个山河社弟子站得笔直,不解释,也不催促,只把第一张退位券平铺在桌上,背面朝上,露出那一行红印:“持券者,享重建优先权。”
没人动。
陈长安从城楼上走下来,站到桌前。他没穿官服,也没挂令牌,就是个黑袍男子,脸上带着连日未眠的疲惫。他伸手,拿起那张券,当众撕成两半,扔进脚边的火盆。纸片卷曲、焦黑,化作灰烬。
人群一静。
“此券作废。”他说,“但我陈长安在此立誓:若七日内皇帝未退位,我自断右手食指,以偿诸位信任。若退,你们所得不止一间屋、一口井,而是重新定规矩的资格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冻土上:“你们信朝廷,信了二十年,换来的是霉米、塌房、埋人的坑。现在,我让你们信一次自己——信你们手里的这一文钱,能压垮一座庙堂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人,只对弟子点头:“继续。”
第一个上前的是个瘸腿少年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溃烂的伤口。他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一文钱,放在桌上,声音发抖:“我……我要一张。”
登记姓名时,他念出自己的名字,手抖得写不下字。弟子帮他写下“李三柱”,递过一张盖了红印的退位券。少年接过,紧紧攥在胸口,像是接住了一块炭火。
第二个是昨夜摔霉米的老农,胡子花白,背驼得厉害。他没说话,直接掏钱,拿券,转身就走。走到十步外,忽然停下,回头喊了一句:“老子活了六十岁,头回觉得自己还能投一票!”
这句话像火星溅进干草堆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挤上来。有人带着全家老小,一人一张;有断臂汉子用仅剩的手交钱;有个老婆婆颤抖着说:“我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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