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塌房里,我要买一张,让他爹娘的新屋,能早点盖起来。”
半个时辰不到,一万张退位券售罄。
登记簿翻了整整三页,山河社弟子的手指都写酸了。有人开始问:“还有吗?我亲戚还想买!”
“第二批什么时候发?”
陈长安站在城楼高处,望着底下人流涌动的街口。他掌心再次浮现那道图谱——认购人数:9876,资金池总额:9876文,市场热度:低热初显。系统提示:【标的激活,民意初步资本化】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,没笑,也没动容。他知道,这一万张券,买的不是皇帝的命,是百姓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——终于有人告诉他们,可以松一松了。
一名弟子快步上来,压低声音:“有人在传,说这是谋逆,万一朝廷追究……我们会不会被灭门?”
陈长安望着宫城方向。那里依旧沉寂,宫门紧闭,连个探头的人都没有。仿佛城外发生的一切,不过是风吹落叶,不值一提。
他收回目光,只说了一句:“他们还在睡,我们已经开盘了。”
然后他抬手,对身后下令:“加印,第二轮,五万张。分设十个兑票点,今日午时前全部铺开。记住——”
“每一张券,都要亲手交到百姓手里。”
弟子领命而去。陈长安仍立于城楼,身影嵌在初升的日光里。远处街巷中,已有孩童拿着退位券奔跑,嘴里喊着:“我家买了!皇帝要下台啦!”
声音零星,却连成一片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。那道旧伤疤还在隐隐发热,像是某种契约正在体内生根。
日头升起,照在东门残破的匾额上,灰尘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