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庆功,是结算。他做的不是**,是清算。市场崩了,信用归零,他不过是按规则宣布退市。唯一不同的是,这次的交易主体,是民心。
城下有人开始撕税票。一张张黄纸被撕成碎片,扬向空中,像一场灰白的雪。有个老头蹲在地上,用炭条在墙上写“免赋三年”,写了又涂,涂了又写,最后干脆画了个大叉,底下写三个字:“自己管。”
秩序没有崩。
愤怒已被收束。
那张粗糙的“退位券”仍在流转——有人举着灯笼在街口登记新名单,有人拿着样本核对编号,巡防队在维持队形,米行前几个老汉围着赔偿清单争论斤两。混乱中藏着一种奇异的井然,仿佛这张券不只是承诺,更成了新规矩的起点。
陈长安依旧立于城台。
他没有走下城墙,也没有召见任何人。手负在背后,目光扫过城内各处:宫门方向仍有火光,但禁军营一片死寂;西巷口巡防队刚拦下一个想溜的黑影,喝止声隐约传来;南门那边,叛军营地安静如常,显然已接到消息,暂无动作。
一名弟子快步走来,低声:“各路口已布防,东市、西坡、南谷三处兑票点加派了人,百姓情绪稳定。”
陈长安微微颔首。
他的视线却凝在远处一条小巷转角。
那里刚才闪过一道人影,极快,披着斗篷,贴墙疾行。巡防队已喝止,对方未停,反而加快脚步,拐进通往宫门的暗道。
他没动。
眸光却沉了下来。
那人影的走向太熟——不是逃命,是奔着某个预设路线去的。而且,能在这种时候穿过三道防线而不被截停,要么是早有安排,要么就是……
他知道这条路。
陈长安依旧站着,像一尊嵌进城墙的石像。风吹得他袍角翻飞,肩头那面残旗哗啦作响。底下百姓还在欢呼,孩童被举高,老人抹泪,商贩敲着铜锣喊“今夜免账”,笑声、哭声、叫嚷声混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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