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无关紧要的旧事。
可就在这一眼,画面却在他脑中炸开——
火光冲天的陈府,母亲倒在血泊里,手里还攥着他幼时戴过的长命锁;父亲披甲持刀,冲进人群,背影被十几支箭钉穿;姐姐扑过来,将他狠狠推开,自己却被流矢射中肩胛,跌下台阶,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……
还有那些没死在那一夜的人——东七村被围剿的百姓,尸体堆在田埂上,乌鸦啄眼;北漠防线空了三天,五百溃兵被铁骑碾成肉泥;灾年加征三倍税,老汉背着饿死的孩子跪在衙门前,没人应声……
耳边响起的不是严蒿的哀求,而是无数个夜里回荡的哭喊、军报焚毁时的爆裂声、账册翻页时油墨的腥气。
他记得自己曾跪在河滩上,抱着一块染血的衣角,发誓要把这些人一个个拖进地狱。
现在,他们都在这里了。
可当他真正站在这一步,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一手遮天的老贼,跪着,抖着,涕泪横流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——他忽然觉得,那些血债,早已不是靠杀一个人就能填平的。
复仇不是快意,是清算。
而清算,不需要回应。
陈长安收回目光。
他转身。
靴底踩过一页散落的账册,纸张撕裂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他没停,一步一步往下走,脚步沉稳,不快也不慢。
严蒿愣住,嘴唇动了动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陈公子!”他猛地伸手,想去抓陈长安的袍角,可只捞到一缕风,“你听我说完!我可以做证!我可以指认太子!我可以——”
陈长安脚步未停。
“你信我一次!就一次!我什么都愿意做!我——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不再是求饶,近乎嘶吼:“我给你当牛做马!我儿子死了,我老婆死了,我什么都没了!你就当施舍一条狗,让它多活几天不行吗!”
他整个人往前扑,双膝在石阶上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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