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批了八个小字:“旧恩未断,薪火相传。”字迹潦草,但朱砂指印清晰,红得扎眼。这不是公文该有的批注,更像某种暗号。
陈长安盯着那枚指印看了几息。严家旧部有个习惯:用左手中指蘸朱砂按信,说是“忠心一点红”。这印纹走势、压痕深浅,和当年抄家时从严府密室搜出的私签文书上的印,一模一样。
他把纸片收进袖中,没说话,带队转向B13,北安府南境的云溪乡。
这里的情况更隐蔽。新来的“文案协办”李元禄每日只做一件事:汇总各村上报的“新政反馈简报”。本该由村民口述、差役笔录的内容,现在统一由他手下两个书吏誊写,再盖章送出。语言越来越整齐,什么“感恩戴德”“不忘旧主仁政”反复出现。
陈长安让拎灯笼的弟子冒充巡驿副手,以“核查文书流转时效”为由,调出三日内的原始记录。比对后发现,村民亲口陈述的原话里根本没这些词。是有人后期统一润色,硬加进去的。
他站在乡公所外的槐树下,指尖在袖中默划系统界面。【标的量化】扫过那份润色后的报告,语言模式分析立刻跳出异常提示:高频词簇偏离正常反馈区间,情感倾向呈人为抬升曲线,波动节奏与三大节点的情绪共振完全同步。
不是巧合。是训练过的输出。
最后一站是C09,西陵道屯田区。这里的“账册稽核”孙文昭是个瘦高汉子,话不多,做事极细。陈长安亲自潜入文书库地窖,在一堆待焚的旧档里翻出一份培训手册——《新政执行实务指南》,编号“XH-047”。他翻开内页,纸张质地不对,油墨也偏淡,明显是私印。
更关键的是,手册末页夹着一张名单,三人并列:李元禄、赵承业、孙文昭。每人名下标注一句话:“可塑”“稳”“慎用”。落款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符号:半枚断裂的玉蝉。
陈长安瞳孔微缩。
那是严家旁支子弟入幕的信物。当年他姐姐及笄礼上,严昭然送来一对玉蝉佩,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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