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永结同心”。后来玉碎人亡,只剩半枚在他手里,被他亲手埋进陈家祖坟。
他合上手册,把名单抽出来藏好,原样放回。
回到临时落脚的农舍密室,四壁无窗,桌上点着一盏小油灯。他把三样东西摆上桌面:朱砂批注的底单、私印的培训手册、三地汇总的语言分析图。
三个山河社弟子围坐一圈,没人说话。
陈长安终于开口:“查到了。”
他手指敲了敲底单上的八字批注:“旧恩未断?断不了才对。他们不是想复辟,是想寄生。”他拿起手册,“用我们立的规矩,养他们的根。安插的人不贪钱、不惹事,专做‘好人好事’,刷口碑、攒信用。等仕途市盈率拉高,自然有人保、有人提,一步步爬上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他们在重构认知。让百姓觉得,严党才是体恤民情的‘好官’,而我们……是砸了旧碗、却迟迟不上新饭的人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响。
“所以他们不怕我们查账,不怕我们抓贪官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因为他们根本没犯法。他们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,一点点替换掉执行者。等哪天你发现,满朝都是‘曾受严首辅提携’的‘能臣’,你就动不了了。”
弟子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温水煮青蛙。”陈长安盯着灯焰,“火还没开大,但锅已经架上了。”
他翻开语言分析图,指着其中一段曲线:“看这里,‘陈大人恩典’这个词组,在过去十天里出现频率上升了三倍。不是百姓自发说的,是有人在引导。他们在民间造舆论,准备反咬一口——说我们废旧制是‘毁纲乱常’,说新政是‘苛政’,而他们,才是‘仁政延续’。”
他合上图纸,抬头环视三人:“现在知道他们是谁了。是严蒿的残部。没死绝,也没逃。他们蛰伏下来,等风头过去,开始反扑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“动手吗?”一名弟子低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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