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十文就想翻身?人家大户都押千两了!”
又有老人叹气:“这世道,连天子都能拿来赌了……”
声音混成一片,像滚水煮沸。
陈长安终于开口:“他们不是在赌皇帝,是在赌变化。”
曹鼎侧头看他。
“以前没人敢想的事,现在敢想了。以前觉得铁板一块的东西,现在知道能拆开卖。”陈长安语气平静,“这才是最危险的。”
曹鼎沉默片刻,笑了:“所以你不怕他们押错,你怕他们不敢押。”
陈长安没答,只是将竹哨缓缓收回袖中。
这时,一个小孩举着张纸条挤进西市赌棚,踮脚往桌上放:“我娘让我押五文,退位!”
青蚨七接过,称砣一敲,登记入册。
隔壁酒肆,两个商人碰杯,低声议论:“这盘口背后是谁?胆子太大了。”
“管他是谁,只要能兑,我就敢押。”
“听说连北境军营都有人在传……”
消息如蝗虫过境,不留死角。
陈长安转身,走向塔后暗道入口。曹鼎紧随其后。
两人身影消失在断墙之后,仅余风穿过破窗,吹得地上碎纸乱飞。其中一张飘到塔沿,写着潦草数字:“退位,押三十文”。
而在城中最热闹的十字街口,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听完路人念赔率,愣了半晌,突然从腰带里摸出个布包,抖出六枚铜钱,喃喃道:“押……押退位,全押。”
他儿子急扯他袖子:“爹!你疯啦?这话传出去要砍头的!”
老汉不松手:“头早几年就该砍了!现在官府修渠免税,发愿牌议事,哪件是皇上做的?陈大人一句话,比圣旨还灵!我押他倒台,押对了,咱家能分到新地;押错了,不过六文钱,又不是没穷过!”
他说完,挣开儿子,一步跨进人群,朝着赌棚方向挤去。
街角阴影里,一只纸鸟悄然展开翅膀,飞向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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