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撑不住了。”
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皇帝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他忽然觉得这大殿比往日冷了几分,连龙椅扶手都像是结了霜。他一步步走回御座,坐下,目光落在案头那支朱笔上——批红用的,象征天子权柄。可现在,这支笔连一道调兵令都写不出去。
他伸手去拿笔,指尖刚碰上,又缩了回来。
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:一块青铜牌,被人当众捏碎,碎片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有人跟他说过,那是“皇权估值牌”,是陈长安在柳河镇捏碎的。当时他还不信,以为是坊间胡扯,可现在……
他闭了闭眼。
耳边又响起另一句话,是昨夜小太监闲聊时漏出来的:“今早巷口几个娃儿唱童谣,唱的是‘皇上坐殿,不如赌盘’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,胸口发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这不是谋反,不是兵变,没人举旗,没人喊打,可偏偏比什么都可怕。陈长安没动刀,没称王,甚至连“清君侧”这种老套口号都没喊,他就站在那儿,捏碎一块牌子,放出一个赌局,然后……整个朝局就开始塌。
六阁大学士是他手里最后一点体面。这些人或许迂腐,或许无能,但好歹是文官领袖,是朝廷的脸面。现在连他们都被人围在破院子里,动弹不得,而他这个皇帝,连派一队兵去救都做不到。
他再次起身,走向殿角的铜镜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明黄龙袍,头戴梁冠,可脸色发青,眼窝深陷,像熬了几宿没睡。他抬手扶了扶冠冕,发现左边歪了一寸。他用力推正,可手一松,冠又微微斜了回去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低声问:“你还是皇帝吗?”
没人回答。
殿外暮色渐浓,宫灯还没点。大殿从明亮转为昏暗,只有御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,映出他半边脸的影子,拉得老长,歪在金砖上,像条断了的线。
他走回龙椅,慢慢坐下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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