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鼎的势力必须彻底消散,而不是被他接管。
他要的是崩塌,不是交接。
他站在巷口,像一根桩子,等着里面的火彻底熄灭。
屋内,曹鼎仍坐着。
他睁开眼,看了看桌上的油灯。
灯油快尽了,火苗矮了一截,影子在墙上缩成一团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宫里当杂役,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点灯。那时候,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睡个懒觉。可现在,他宁愿永远别天亮。
他低头看着那把匕首。
终于,他抬手,把它横放在膝上,刀刃朝外。
不是要杀人。
也不是要自尽。
只是想让它还在那儿。
像是最后一件属于他的东西。
他闭上眼。
不再说话。
也不再动。
陈长安终于转身。
他沿着夹道往外走,脚步平稳,鞋底与青砖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。走过第三个拐角时,他停了一下,侧耳听了听。
身后,无声。
他点点头,继续往前。
风还在刮。
天快亮了。
他走出北巷,踏上通往宫门的长道。
身后,那扇铁门依旧紧闭。
门内的灯,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