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哼起新编的调子:“盐罐子开,米缸满,陈大人来了不纳捐——”
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,一个穿青缎长袍的男人听完小二报信,筷子一撂,起身就走。经过掌柜身边时低声说了句:“快关档。”
掌柜脸色一变,忙点头。那人脚步不停,穿过人群下楼,随从紧跟着出去。马车驶离街口前,他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东市方向,眉头锁死。
政事堂内,户部侍郎终于开口:“陈大人,盐税百年定制,岁入占国用近四成。若骤然废止,库廪空虚,军饷、河工、赈灾诸项恐难维持。此政虽惠民,但……还望三思。”
陈长安没看他,只问:“去年因私盐案斩首几人?”
侍郎一怔:“七十二。”
“流放多少?”
“三百余户。”
“都是些什么人?”
底下没人答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殿中,声音不高,却一句句砸在地上:“有挑担走街的贩夫,有挖野菜换盐的农妇,有饿极了偷刮官仓墙硝的乞儿。他们卖命换盐,不是为了发财,是为了活着。你们说库廪空虚,可我看到的是百姓拿命填坑。现在告诉我,这税,该不该废?”
满堂默然。
有人低头,有人避开视线,也有人嘴角微动,似有不服,终究没敢出声。
陈长安回到主位坐下,端起茶碗吹了口气,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但他不在乎。他说:“我知道有人会不满。盐商赚惯了大钱,突然断了财路,肯定跳脚。地方上官吏靠盐税抽成捞油水的,也会慌。但这笔账不能这么算。”
他放下茶碗,目光扫过众人:“过去是割肉饲虎,让百姓流血供养贪墨。现在我要开仓济民,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还回去。谁拦,就是与天下苍生为敌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散朝后,官员们陆续走出宫门。有的脚步匆匆,有的慢吞吞磨着步子。一个穿八品官服的小吏拉住同僚问:“真就这么废了?往后怎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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