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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章:推行新政,废除盐税令(第3节)

“还能怎么办?令已出,驿站都派出去了。”

“可咱们户部……”

“少打听。”那人甩开他,“回家闭嘴,别让婆娘乱说话。”

夜深了。政事堂外廊下,陈长安独自站着。手里攥着一块灰白色的盐块,指甲盖大小,边缘粗糙,像是从灶台刮下来的。这是个孩子白天塞给他的,说:“爹说,这盐以前金贵得很,过年才舍得用一撮。现在您不让收税了,我就给您带一块,让您看看啥叫‘穷人的命’。”

他低头看着那块盐,风吹得衣摆轻晃。远处宫道上,几骑驿马疾驰而过,灯笼在黑夜里划出红线,奔向城外四野。他知道,这些马背上的政令,此刻正在敲开一个个县城的大门,点亮一户户人家的灯。

他也知道,有些门不会亮灯。

比如那些藏在深宅、靠盐路吃人血的商会总舵;比如那些暗中勾结、早已把盐税变成私库银山的州府衙门。这些人不会坐以待毙。他们一定会动,会闹,会找门路施压,甚至可能煽动民乱反咬一口,说新政害国。

但他不打算收手。

他把那块盐收回袖中,抬头看天。星很密,月未满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更天了。

“割肉饲虎是旧法,开仓济民才是新局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对自己讲,也像是对将来的风浪讲,“哪怕千夫所指,这条路也必须走下去。”

他转身回廊内,脚步没停。屋檐下挂着两盏宫灯,照着他影子投在青砖上,很长,也很稳。

政事堂的门没关。烛火还在烧,文书官候在偏室,随时准备记录新令。
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盐税倒了,后面还有粮税、铁税、船税。每一刀下去,都会见血。

但他已经动手了。

窗外,最后一骑驿马消失在城门外的官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