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蹭来蹭去,倒把血渍蹭成了朵暗褐色的小花。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哑女从兜里掏出个布偶,是用碎布拼的小老虎,尾巴缝得歪歪扭扭,“小念青要是闹人,你就拿这个哄他,我娘说小孩子都爱抓毛绒绒的东西。”
阿禾接过布偶,老虎的眼睛是用黑豆缝的,亮闪闪的,像极了猎手夜里帮她挑灯看药书时的眼神。院门口传来马车的铃铛声,洛风已经把药箱搬上了车,正扯着嗓子喊:“再磨蹭太阳要晒屁股啦!”
猎手扛起木箱往门外走,阿禾拎着布偶跟上,哑女跟在后面,一步一挪的。走到院门口,阿禾忽然停住脚,回头看那棵老槐树——去年夏天,她和猎手就在这树下荡过秋千,洛风推得太用力,把绳子推断了,三人摔在草堆里,笑了半宿。如今树杈上还挂着段断绳,在风里轻轻晃。
“走了,阿禾。”猎手在门口等她,阳光落在他肩上,把发梢染成了金的。
阿禾应了声,转身时看见哑女娘正往药圃里撒什么,凑近了才看清是蒲公英种子。“撒点种子,等你们回来,这院儿就又是白花花的了。”老太太笑得满脸皱纹都堆起来,“记着早点回,槐香堂的门板我帮你们擦,铜碾子也帮你们磨,保准回来跟新的一样。”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阿禾掀开车帘回头看,哑女和她娘站在槐树下,像两株守着院子的向日葵。猎手伸手按住她的肩,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——是那枚狼牙,红绳换了根新的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洛风说北平的医馆有玻璃柜台,能把药材摆得像花似的。”猎手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闷,“还说那里的孩子都穿洋布衣裳,小念青说不定也有件蓝布褂子,跟你给哑女做的那件一样。”
阿禾笑了,把狼牙塞进贴身的兜里,那里还揣着猎手刻的小药碾子,木头的纹路硌着掌心,很踏实。洛风在前面哼起了新编的调子:“蒲公英飞呀飞,飞过山,飞过水,飞到北平城……”
车窗外的蒲公英种子正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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