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日子就像这酸梅汤,初尝有点涩,细细品却有回甘。药铺的生意慢慢好起来,街坊们知道槐香分堂的药实在,价格也公道,常有人拎着自家种的菜来换药——张大爷的萝卜,李婶的韭菜,王嫂的腌黄瓜,堆在柜台边,像座小小的丰收堆。
“前儿晚晴姑娘说,她弟弟在南京学医,想让咱们帮忙寄点槐香堂的艾草,”阿禾忽然想起这茬,“说南京城里的艾草不如咱们老家的有劲儿。”猎手点头:“我明天就去邮局寄,再给玄木狼叔捎封信,让他多晒点蒲公英,北平城里的孩子也爱拿它当小伞吹。”
洛风打了个哈欠:“我去烧炕了,北平的炕可比槐香堂的炕凉,得多烧两把柴。”他趿拉着鞋往灶房走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是槐香堂的老调子,“蒲公英,飞呀飞,飞到北平城……”
阿禾和猎手收拾着碗筷,月光透过石榴树的缝隙落在他手上,他的指关节因为常抓药而有些发红,却比在槐香堂时更结实了。“你看,”阿禾指着墙根,那里新种的薄荷发了芽,“咱们带的种子,在北平也能活。”
猎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忽然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——她今天梳了个新发型,晚晴姑娘教的,用根红绳系着,像朵小小的石榴花。“在北平,也挺好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,在阿禾心里荡开圈圈涟漪。
夜里,阿禾躺在炕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猎手睡在对面的铺位,呼吸很轻,像槐香堂的冬夜,他守在药炉边打盹时的样子。她摸了摸枕下的顶针,上面还沾着点绣线的颜色,忽然想起白日里那妇人说的话:“先生真是好人。”她忽然明白,所谓的安稳,从来不是守着老地方不动,而是不管走到哪里,都带着那份把日子过暖的心思——就像猎手给孩子揉背的手,像她包药时夹进去的紫苏叶,像洛风数落叶时的认真。
第二日一早,阿禾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开门一看,是晚晴姑娘,手里拎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些黄澄澄的柿子。“我娘说,霜降吃柿子,不流鼻涕,”她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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