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幅淡墨画。她忽然觉得,所谓的归期,未必是某个确切的日子,而是心里知道,无论走多远,总有个地方在等你回去,有群人在盼你归来——像槐香堂的老槐树,像药圃里的蒲公英,像此刻身边的人,无论在哪里,都能让人踏实。
夜风穿过胡同,带着蒲公英的种子飞向远方。阿禾摸了摸发梢上的绒毛,忽然想起玄木狼叔说的“药有归经,人有归途”。是啊,药能找到该去的经络,人也能找到该回的地方,而那些在路上的日子,不过是为了让归途的脚步,更踏实,更温暖。
洛风已经在竹床上打起了呼噜,像头小猪。阿禾往他身上盖了件外套,转头看见猎手正望着她笑,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。她知道,无论何时回槐香堂,无论在北平待多久,只要身边的人还在,药香还在,那些藏在日子里的暖,就永远不会散,就像这夏夜里的蒲公英,飞出去的是思念,落下来的,全是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