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霜风捎信岁将阑
北平的霜来得猝不及防,清晨推开窗,院角的海棠枝上凝着层白霜,像撒了把碎盐。阿禾正往灶膛添柴,忽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铜铃声——是槐香堂的信差,那铃铛是玄木狼叔亲手打的,声儿脆得能穿透霜雾。
“阿禾姑娘!”信差裹着件厚棉袄,手里举着个油布包,“玄木狼叔让我捎东西来,说北平该冷了,这些正好用得上。”油布解开时,露出件半旧的羊皮袄,针脚处还沾着点槐香堂的草屑,另有个布包,裹着些晒干的野菊花,花瓣边缘带着焦黄色,是经了槐香堂的秋阳晒透的。
阿禾摸着羊皮袄上软软的毛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玄木狼叔就是披着这件袄子,在药圃里教她辨认冻僵的麦冬。“叔的手还疼吗?”她问信差,指尖划过袄子袖口——那里补着块深褐色的补丁,是去年劈柴时被斧头划烂的。
“早好利索了!”信差搓着手笑,“他说让您别惦记,倒是让我捎句话,说后院的腊梅快开了,等落雪就剪些枝子,让哑女插瓶玩。”
话音刚落,哑女抱着个陶罐从里屋跑出来,陶罐里是新酿的梅子酒,坛口塞着红布。她往信差手里塞了张画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棵梅树,树下有个小人举着酒坛,旁边写着“给叔”——是她昨夜熬了半宿画的。
晚晴娘正坐在炕沿纳鞋底,听见动静探出头:“让信差带点北平的糖瓜回去,玄木狼叔不是最爱啃这个?”说着往布包里塞了两串,糖霜沾得她袖口亮晶晶的。
猎手扛着捆新劈的柴火进来,见了信差便解下腰间的布包:“这是给张屠户的,北平的铁打的斧头,比咱槐香堂的沉,劈硬柴好使。”布包里的斧头闪着寒光,木柄上刻着“北平”二字,是他前几日特意找铁匠打的。
洛风从账房跑出来,手里攥着本账册:“替我给王婶带句话,上个月的药钱算错了,多给的那串铜钱让她留着买胭脂,开春我回去亲自赔罪。”他说着往信差兜里塞了块桂花糖,“这是给您的,路上含着暖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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