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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一章 霜风捎信岁将阑(第2节)

。”

信差把东西一一捆好,阿禾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从柜里翻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晚晴新做的糖火烧,还带着余温。“让叔趁热吃,”她把纸包塞进信差怀里,“告诉他,哑女的紫苏饼学会了,等过年回去露一手。”

信差赶着驴车走时,霜已经化了些,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,留下串水痕。阿禾站在门口望着,见驴车拐过胡同口,忽然听见哑女“呀”了一声——她画的那张梅树图忘了题字,此刻正贴在车后板上,被风吹得簌簌响。

“没事,”晚晴笑着帮她拢了拢围巾,“叔准能看懂,你画的梅枝歪歪扭扭,跟他后院那棵老的一个样。”

进了屋,晚晴娘正把羊皮袄往炕头烘,火苗舔着灶膛,把袄子上的毛烘得蓬松起来。“这袄子暖和,”她拍着袄面,“玄木狼叔年轻时打猎穿的,如今给你穿,是盼你在北平也能稳稳当当的。”

阿禾摸着发烫的袄面,忽然发现内衬里缝着个小布包,拆开一看,是半张发黄的药方,上面写着“紫苏五钱,生姜三片,治风寒初起”,字迹是玄木狼叔三十年前的,比现在的苍劲些。她忽然想起,小时候她染了风寒,叔就是凭着这方子,守在她炕边煎了三宿药。

“快看我找到啥了!”洛风举着个铁皮盒从里屋跑出来,盒子上锈迹斑斑,一打开,里面竟是些褪色的糖纸,还有颗用红绳系着的乳牙——是哑女小时候换的,当年玄木狼叔说“乳牙得收着,不然长不出新牙”。

哑女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抢过铁皮盒抱在怀里,指腹摩挲着那颗小小的乳牙,忽然往阿禾手里塞了颗新糖,是北平的水果糖,透明的糖纸映着她的笑眼。

猎手正往窗台上摆花盆,里面栽着从槐香堂带来的腊梅苗,根须裹着的土还是槐香堂的黑泥。“叔说这苗金贵,得天天晒太阳,”他往盆里撒了把碎煤渣,“等开花了,剪一枝插在叔送的青瓷瓶里,正好配他的老茶壶。”

暮色漫进院子时,阿禾把玄木狼叔的药方仔细折好,夹进《草木杂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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