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八十三章 岁暮归程载暖行(第2节)

们回来带槐香堂的野菊花!”他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阿禾隔着车帘应:“记着给薄荷浇水!”

过了渡口,雪渐渐停了。太阳爬上冻僵的河面,把冰面照得像块大镜子。阿禾掀开车帘,看见岸边的芦苇荡结着层白霜,穗子垂在冰上,像谁在镜子上描了淡墨。“快看!”哑女指着远处,“水鸟!比北平的胖!”

一群灰扑扑的水鸟从冰面掠过,翅膀扫过的地方,冰碴子簌簌往下掉。猎手往炉子里添了块炭,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升起来,混着糖火烧的甜香,暖得人发困。洛风已经靠着车壁打盹,嘴角还沾着点芝麻,像只偷嘴的松鼠。

晚晴娘从包袱里翻出副纸牌,拉着阿禾和哑女玩“抽乌龟”。牌是用槐香堂的粗麻纸做的,上面的花色是猎手画的——梅花是药圃里的紫苏,方块是野菊花,红桃是薄荷,黑桃是玄木狼叔的药碾子。“这张归我!”哑女抽走阿禾手里的“药碾子”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车过卧牛山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山坳里的积雪还没化,映着夕阳泛出金红的光。阿禾忽然看见山脚下有个熟悉的身影,披着件灰布袄,正往路上望——是玄木狼叔!他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,像棵老槐树,拐杖头的红绸在风里飘得老远。

“叔!”阿禾掀开车帘喊,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马车还没停稳,她就跳了下去,雪灌进棉鞋里,凉得刺骨,却挡不住脚步的急。玄木狼叔张开胳膊抱住她,棉袄上的雪蹭在她脸上,化了又冻,像撒了把碎冰。

“可算回来了,”老人家的声音发颤,手在她背上拍了又拍,“路上没冻着吧?我昨儿就站在这儿等,王婶说我老糊涂了,船哪能这么早到。”

猎手把行李卸下来,晚晴娘扶着哑女走下车,洛风拎着酒坛跟在后面,喊着:“张屠户呢?我带了北平的好酒!”话音刚落,就见张屠户从树后钻出来,手里拎着串腊肉,笑得满脸褶子:“早备着菜了,就等你们的酒!”

往槐香堂走的路上,玄木狼叔拉着阿禾的手,问北平的药铺好不好
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