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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三章 岁暮归程载暖行(第3节)

问晚晴娘的风湿犯没犯,问哑女的布偶卖了多少。阿禾一一答着,看见路边的紫苏田盖着层厚雪,雪下露出点紫莹莹的叶尖,像怕冷似的缩着。

“这是给你们留的,”玄木狼叔指着雪田,“哑女说你们回来要吃紫苏饼,特意盖了草帘,冻不坏。”阿禾蹲下去摸了摸雪下的草帘,暖乎乎的,像谁的手捂着。

槐香堂的院门敞着,门框上贴着王婶剪的福字,红得发亮。院里的老槐树上绑着串红辣椒,风一吹“哗啦”响,像串小鞭炮。西厢房的炕烧得滚烫,铺着新换的蓝布褥子,炕桌上摆着瓜子、花生,还有王婶做的冻梨,黑黢黢的,却甜得沁心。

“快上炕暖和暖和!”王婶往阿禾手里塞了个暖炉,铜皮上的花纹磨得发亮,“我炖了羊肉汤,就等你们下锅。”她看见晚晴娘,拉着往炕里坐,“可想你了,前儿还跟玄木狼叔念叨,说北平的酱菜不如你做的香。”

晚饭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,张屠户带来的腊肉炖得透亮,王婶的冻梨泡在水里,玄木狼叔的酒壶烫得冒热气。洛风给每个人倒上酒,说:“这杯敬叔,祝他身子骨比老槐树还硬朗!”玄木狼叔笑着抿了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蓝布袄上,像落了点墨。

哑女把布偶分给来看热闹的孩子,孩子们抢着要红绳长的,闹得满院都是笑。阿禾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北平的海棠树,此刻大概也落满了雪,枝头的冰棱像串水晶,等着春天抽芽。

夜深时,雪又下了起来。阿禾躺在西厢房的炕上,听着堂屋的谈笑声,玄木狼叔在讲她小时候的糗事——偷喝他的药酒,醉得抱着药碾子睡;把紫苏籽撒在王婶的菜地里,长出半畦紫苗。晚晴娘的笑声混在里面,像串银铃。

猎手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件新做的棉袍,是用北平的洋布做的,里子絮着新弹的棉花。“给你的,”他往炕边放,“叔说北平的冬天比这儿冷,开春带回去穿。”阿禾摸了摸棉袍的针脚,细密得像晚晴娘的手艺,忽然想起他在北平的灯下缝棉袄的样子,烛光照着他的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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