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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三章 岁暮归程载暖行(第4节)

脸,睫毛投下片浅影。

“你看,”阿禾指着窗外,雪花正往窗纸上落,像撒了把盐,“槐香堂的雪,和北平的一样软。”猎手往炉里添了块炭,火光映着他的笑:“嗯,人也一样亲。”

哑女抱着布偶挤进来,往阿禾身边躺,布偶的耳朵蹭到她的脸,毛茸茸的。“明天教我做梅花酱,”她的声音带着困意,“晚晴姐说用冰糖腌,比紫苏酱甜。”阿禾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时候的自己:“好,明天就教。”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把槐香堂的屋顶盖得严严实实,像盖了层厚棉被。阿禾闭上眼睛,闻着屋里的煤烟味、酒香、还有玄木狼叔旱烟的呛味,忽然觉得,所谓的归途,从来不是简单的往返,而是把他乡的暖带回故乡,把故乡的牵挂揣进怀里,像这岁暮的雪,落在哪里,都能润出春天的绿。

她知道,等雪化了,槐香堂的紫苏会抽出新叶,北平的海棠会冒出花苞,而她和身边的人,会继续在两个院子之间,守着药香,牵着牵挂,把日子过成一碗永远温热的羊肉汤,混着两地的烟火,熬出最绵长的暖。

夜渐深,堂屋的灯还亮着,玄木狼叔的笑声断断续续传进来,混着窗外的落雪声,像支没唱完的歌谣。阿禾往猎手那边靠了靠,棉袍上的暖混着他身上的烟火气,像槐香堂的春天,悄悄钻进了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