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致命的是,父亲为人太过耿直,在一次盐务纠纷中得罪了省里的要员,被人构陷入狱。虽然后来多方奔走,花了大把银钱将人赎了出来,但凌远山已是心力交瘁,积郁成疾,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,留下孤儿寡母,守着这座空荡荡、徒有四壁的老宅。
母亲沈氏,本是大家闺秀,知书达理,一手苏绣更是名动海州。丈夫去世后,她强忍悲痛,变卖了所有值钱的首饰和嫁妆,只为供儿子读书,守住凌家最后一点体面。如今,她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,常年咳嗽,药罐子就没离过手。家里的开销,全靠她那双巧手做些针线活勉强维持。凌风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早已放弃了科举入仕的念头,一心只想早日找到安身立命的本事,好让母亲过上几天舒心日子。
“风儿……”正屋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,打断了凌风的思绪。
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,快步走到正屋。只见母亲靠坐在炕上,脸色有些苍白,手里拿着一张药方,正轻轻咳嗽着。
“娘,您怎么起来了?不是说好让您多歇息的吗?”凌风语气里满是关切,一边说着,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实的夹袄,披在母亲肩上。
沈氏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慈爱:“不妨事。这药快吃完了,我写好了方子,你待会儿去同德堂抓三副回来。记得,跟王掌柜说,药材要地道些,尤其是那味川贝,莫要拿次品充数。”
“我省得的,娘。”凌风接过药方,小心地折好,放进怀里。他知道,母亲的病拖不得,每一味药都关乎性命。同德堂是海州城里老字号的药铺,信誉素来不错,但如今世道艰难,人心也难测,他每次去都要亲自盯着伙计抓药,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“去吧,路上小心些。”沈氏叮嘱道,又忍不住咳了几声。
“嗯,娘您躺下再歇会儿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凌风替母亲掖了掖被角,转身走出正屋。
他回到东厢房,从床下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他平日积攒下来的零钱,大多是铜板,只有几枚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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