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不是您急就能解决的。”沈玉成站在一旁,满脸焦灼。他性子急,这些日子头发都熬得油腻打结,身上的长衫也皱巴巴的,没了往日的体面。他是沈家的长子,原本以为能顺顺利利接下家族的盐业生意,可没想到刚上手就撞上了这泼天的祸事。
沈鸿德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能不急吗?咱们沈家在海州盐区立足百年,哪受过这样的磋磨?”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厅里低头站着的几个管事,语气里满是痛心,“盐仓失火,烧了咱们三成的存盐;三艘运盐船接连触礁,货全沉了,连船工都折了两个;如今倒好,盐栈的秤都开始‘闹鬼’,客户天天上门退货索赔,咱们沈家的脸面,算是被丢尽了!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厅里的管事们头垂得更低了。
盐仓失火那天,火光冲天,映红了大半个盐区。大家拼了命地救火,可火势蹊跷得很,明明是存盐的仓库,却烧得比柴房还快,最后只余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,地上的盐都结成了黑块,再也没法用了。那火,像是从盐堆内部自己烧起来的,带着一股邪性。
运盐船触礁更是邪门。三艘船走的是常年通航的老航道,水势平缓,礁石都做了标记,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出事?打捞上来的船骸上,看不到明显的撞击痕迹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硬生生顶破了船底,海水灌进去,船才沉的。那船底的破口,边缘光滑,不似撞击,倒像是被某种利器切割而成。
最让人头疼的,是盐栈的“鬼秤”。
原本校准好的十六两秤,近来不知怎的,给客户称盐时,明明秤杆翘得老高,客户回家复称,却总能少个一两三钱。一开始大家以为是秤坏了,换了新秤,可没过两天,新秤也开始“闹鬼”。有脾气暴躁的客户直接带着秤和盐找上门,当着沈家人的面复称,眼睁睁看着秤杆上的秤砣明明压着十六两的刻度,实际重量却只有十五两,气得当场就把秤砸了,骂沈家缺德,用“鬼秤”克扣斤两。
这事儿一传十,十传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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