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酒需要醒上一两个小时,甚至更久,才能达到巅峰状态。”
他边说,边熟练地轻轻旋转着自己面前的酒杯,让酒液沿着杯壁优雅地晃动,加速氧化过程。然后,他低头,将鼻子探入杯口,深深吸气,闭眼感受。
“黑醋栗、雪松、石墨,还有一些烟草和皮革的香气开始出来了……”他像是在描述一个正在苏醒的生命体。
沈佳琪学着他的样子,有些生疏地握住高脚杯的细柄,避免用手温影响酒液。她将杯子凑近,但没有像他那样沉浸其中,只是象征性地闻了闻,然后浅浅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的瞬间,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强烈的涩感立刻抓住了她的整个口腔,像一把干燥的、细密的刷子刮过舌头和上颚,紧接着是扎实的酸度。果味被紧紧地包裹在紧实的单宁后面,难以分辨。
她放下杯子,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,冲淡了那令人不悦的涩感。
“很涩。”她评价道,语气平淡。
“是的,单宁还很年轻,很有冲击力。”顾青辰点点头,对她直白的反应并不意外,“这就是为什么需要等待。好酒值得等待。”
“不是所有东西都值得等。”沈佳琪拿起桌上的品酒笔记和水笔,在对应的酒款旁简短地写了几个字,字迹清晰冷峻:“单宁过紧,需长时间醒酒(2小时+),不适合即饮场合。”像一个冷静的采购经理在做产品评估。
顾青辰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原本想说说这个年份波雅克的风土特点,聊聊2010年那个阳光充沛但稍显干燥的夏季如何造就了这些强劲的单宁。但他感觉到,她今天没有闲聊的兴致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他们以类似的节奏品尝了另外四款酒。一款来自加州纳帕谷的梅洛,单宁成熟甜美,像包裹着天鹅绒的铁拳;一款意大利巴罗洛,内比奥罗葡萄带来的单宁如剃须刀片般锋利,需要数年的陈年才能驯服;一款勃艮第的一级园黑皮诺,单宁细腻如粉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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