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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安宁疗护处方笺(第2节)

干扰判断。他的职责,是陪着这些人,用最专业、最人道的方式,走过生命最后那段最黑暗、最崎岖的路。他相信,在无可挽回的终结面前,保持尊严、减少痛苦,是医学能给予的最后,也是最珍贵的慈悲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护仪上那些跳动的数字,对护士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病房。走廊里光线柔和,墙壁刷成淡米黄色,试图营造一点暖意,但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、药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衰弱身体的气息,让这努力显得有点徒劳。

“顾医生,”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叫住他,“3号病房新来的那位林女士,情绪很不稳定,一直在哭,说疼,但又拒绝用镇痛泵,说怕‘上瘾’、‘糊涂’。家属也劝不动。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

顾维安脚步没停,只是转向3号病房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,和一个年轻男人(大概是儿子)无奈又焦急的劝慰声。他敲了敲门,然后推开。

病床上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,乳腺癌骨转移,疼得整个人蜷缩着,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,头发黏在额角。看到医生进来,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又像是更害怕,哭声猛地大了些:“医生……我疼……背,骨头里……像有锥子在钻……可是我不要打那个吗啡,我不要……打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糊里糊涂地死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
她儿子红着眼圈站在床边,束手无策。

顾维安走到床边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先看了看床头挂着的镇痛泵——确实没开。他拿起听诊器,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,动作轻柔。然后,他拉过一把椅子,在床边坐下,视线与病人平齐。

“林阿姨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稳,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,“我知道您很疼。骨转移的疼,是癌痛里最厉害的几种之一,像您说的,锥子钻骨头,一点没错。”

病人似乎没想到医生会这样直接承认痛苦的剧烈,哭声小了点,抽噎着看着他。

“您不想用吗啡,是怕用了以后,脑子不清楚,没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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