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,随时调整。给林阿姨看看疼痛脸谱图,教她怎么准确表达。”
离开3号病房时,里面的哭声已经变成了低低的、疲惫的啜泣,但不再是那种充满恐惧的哀嚎。儿子追出来,连声道谢。顾维安只是点点头:“多陪她说说话,握握她的手。有时候,陪伴比药物更能缓解对死亡的恐惧。”
这就是他的日常。在绝望的泥沼中,用理性和药物,铺设一小块可供站立的、干燥的石头。他见惯了各种面对死亡的反应——愤怒的、讨价还价的、抑郁的、接受的。他能精准地识别每一种情绪背后的心理需求,并给出最恰当的药物或非药物干预。他像一个站在生命终点的灯塔守夜人,冷静地注视着每一艘即将沉没的船只,用灯光(药物和关怀)为他们照亮最后一段航程,却从不幻想自己能改变大海吞噬一切的命运。
直到沈佳琪出现在他的安宁疗护病区。
她不是病人,也不是家属。她是作为萧氏基金会“生命关怀”公益项目的联络人,来洽谈合作和考察的。顾维安接到通知时,正在为一个躁动不安的临终病人调整镇静方案。他匆匆结束,回到办公室。
她已经在办公室里了,背对着门,看着墙上挂着的、本院创始人提写的“有时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”的条幅。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套装,身姿挺拔,头发一丝不苟。听到开门声,她转过身。
“顾主任,抱歉打扰。”她微微颔首,语气是标准的商务礼貌,但那双眼睛——顾维安瞬间就注意到了——平静得过分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空洞。不是懵懂的空,是那种看尽了所有风景、然后主动把一切都清空后的、深不见底的静。他来安宁疗护科八年,见过无数双濒死的眼睛,有恐惧,有不甘,有释然,但从没见过这样一双……仿佛早已生活在死亡另一侧的眼睛。
“沈总,欢迎。”顾维安示意她坐,自己走到办公桌后,“听说基金会想支持我们扩建家庭病房和哀伤辅导项目?”
接下来的谈话,专业,高效。沈佳琪对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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