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顿了顿,“中间要拉个帘子,拉严实。”
这话里,全是戒备,和划清界限的意味。
宋南枝正拿着暖壶倒水,闻言,手上动作没停,只掀起眼皮,白了他一眼。
呵,沈延庭真有你的。
以前,就差夜夜笙歌了,缠人的紧。
现在倒好,失个忆,连睡一铺炕都要架起楚河汉界,防贼似的。
不过,她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直起身,对王婶点点头,“王婶,麻烦您找块厚实点的布吧。”
王婶赶忙应了,心里却嘀咕。
这小两口,一个伤得失了忆,浑身是刺。
一个瞧着温温柔柔,主意却正得很。
罢了罢了,清官难断家务事,先把人安顿下是正经。
西厢房本就不大,一铺土炕几乎占去一半空间。
此刻,炕尾被王婶清理出来,铺上了干净的被褥。
那道找来的旧布帘子,最终被挂在了炕中间偏后的位置。
沈延庭被宋南枝搀扶着,在炕尾属于他的那一侧坐下。
紧接着,是门被小心带上的声音。
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清浅不一的呼吸声。
还有炕头,两个孩子正睡得香甜。
煤油灯被宋南枝拧暗了些,光线昏黄,也将人影拉得模糊。
“夜里伤口如果疼得厉害,或者发痒,别用手抓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像在交代医嘱,“枕头边我放了水碗,渴了自己够得到。”
“如果实在疼得受不了,或者......想上厕所,叫我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自然,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沈延庭原本闭目假寐,闻言,眼皮下的眼珠动了一下。
没睁眼,也没应声。
只是搁在身侧的手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叫她?怎么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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