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当初从长征一路爬过来的时候,脑子里就没空天天琢磨能不能活。”
“真要天天算这本烂账,老子们早死半道上了!”
“老子这辈子只认准一件事,那就是不能输,不能当逃兵!”
院门口,老班长这时顶着风雪走了进来,一把抓住狂哥的衣襟拢上。
“一天到晚耍啥子威风!”
“真冻出个好歹来,你想让老子骂你?”
软软红着眼,立刻接话。
“他病了,我也照样骂他。”
狂哥刚才那股气焰,当场卡了一下。
好家伙,家庭地位当场清零。
给新兵们训话呢,能不能给点面子啊!
老班长没理他,转头看向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新兵。
“怕,很正常。”
“老子当年第一次听见炮响,也吓得尿过裤子。”
新兵们全愣住了,狂哥他们倒是来了兴趣。
他们还没见过老班长最初当兵的样子呢。
哪怕是江西的时候,老班长就已经刚刚当上班长了。
老班长这时蹲下身,捡起一根烧黑的木棍。
“可怕归怕,两条腿不能往后缩!”
他拿着木棍,在白雪里用力画下一个五角星。
一笔一划,很深。
“南边的同志遭了难,不是咱们这把火灭了。”
“是风太大,把火星子吹得到处都是。”
咔嚓一声,老班长把手里的木棍掰成两截,丢进雪窝里。
“他们在南方流的血,咱们在北方,一笔一笔替他们记着。”
“火种……”老班长缓缓抬起头,“没灭。”
“他们倒下的地方,总有后头的人,替他们站起来!”
接下来的五天,先锋团就钉在原地,没有出击。
白天,玩命整训。
夜里,三班倒警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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