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刀班众人亦是如此。
软软把自己水壶里最后一点糖水倒进瓷碗,声音还是轻的,可谁都听得出来,没商量。
“大爷,这几天您就在这儿歇着。”
“我是卫生班班长,您现在归我管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老伯终于忍不住了,又哭出了声,有一抽没一抽的呜咽。
他一只手死抱着陶罐,一只手抓着瘪粮袋,缩抖不已。
狂哥站直身子,没再看。
他大步迈出屋子,等冷风劈头盖脸的砸下来,他才像是缓过了一口气。
狂哥转头看向跟出来的鹰眼。
“把这事,一字不落地报团部。”
鹰眼点头,转身就走。
当天傍晚,团部命令下达。
“即日起,全团上下缩减口粮一成!”
“省出部分,借予周边有困难之乡亲换种春耕。”
“各营连造册登记,秋收后以新粮归还。”
狂哥看着纸条上的命令,留意到了那个“借”字。
显然是给老伯,给那些揭不开锅却还死攥着种子的老乡,一个能挺直腰板接过粮食的台阶。
你家有种子,锅里没粮?
行。
赤色军团借你粗粮撑过春荒,让你把种子安心种下去。
然后等秋天收了新粮,再还回来。
收成好了,老乡自然会还。
还的时候心里踏实,不觉得欠了还不清的人情。
收成不好呢?
狂哥盯着“借”字笑出了声。
“这字,写得还真讲究。”
赤色军团怎么可能真去扒老百姓的锅底讨债。
但只要这个“借”字在,老乡就不是被救济的难民。
想通了关键,狂哥扭头冲院子里吼了一声。
“耗子!”
“到!”
“去,挨个通知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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