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院里的人齐齐站起。
是新娘活着回来了。
新娘为了成婚特意挑出的灰布衣裳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干净模样。
裤腿糊满半干的黑泥,鞋帮上缠着断草,袖口也被扯开,前臂还擦出一道仍在渗血的伤口。
可她两只手始终护在胸前。
怀里,是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。
她走进院子,看见满院站起的战士,又看见台阶上那个等了她整整一天的男人,脚步忽然停了一下。
直到这一刻她才像是想起来,自己今天原本是来成婚的……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。
“文件……没误时吧?”
团长大步走下台阶,郑重接过那只还带着体温的袋子,转交给一旁的机要员。
“没有。”团长强笑,“时间正好。”
交接完成,他立刻扶住新娘,两个人对视了几息,谁也没说别的。
团长只抬起手,替她擦掉眼角一块已经干硬的泥。
软软这时拎着药箱快步挤出人群。
“先别动,让我看伤。”
确认伤口不深后,软软才利落地缠上绷带。
“能站吗?”
新娘点头,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