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个嘴上没把门的,胡咧咧啥子!”
老班长瞪了那战士一眼,大喜事的乱说什么话。
那战士没敢顶嘴。
可旁边几个战士互相看了看,谁也没说话。
这年月,打仗一天一个变数。
人没走进院门,谁敢说一定平安?
狂哥也坐不住了,嘴上骂着众人瞎操心,自己却往院门口跑了七八趟。
每次都说是检查岗哨,回来时,脸色却比上一次更沉。
就在众人等得心里发紧时,一名通讯员满头是汗地冲进来。
“团长!”
屋帘掀开,团长穿着正装走了出来。
“说。”
通讯员猛喘两口气,眼皮都是红的。
“报告,我们在路上碰到敌情了,有一股鬼子巡逻队正抄小路往咱们侧后摸。”
“嫂子在路上撞见以后主动留了下来,配合护送人员打掩护,转移机要文件和密码本!”
众人一下愣住。
他们想过路断了,想过船坏了,甚至想过新娘临时接到别的命令。
唯独没想到,她会在赶来成婚的路上,转身去替整支部队护住密码本。
团长在台阶上站了几息,又问清敌人数量和遭遇位置,这才转身走进偏屋。
他从桌角拿起两块洗净的薄木板,一块一块,盖在那两碗糖水上。
“不等了,仪式推后。”团长咽了咽喉咙,镇定道。
“今天等不到就明天,明天等不到就等这场仗打完。”
于是训练场上的口令照常响,岗哨也照常轮换。
可每一拨从训练和执勤中换下来的战士,都会先绕到院门口看一眼。
没人催,也没人散。
他们从晌午等到太阳偏西,又从偏西等到晚霞烧红天边。
天快黑时,小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有些踉跄的人影。
“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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