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七班接手外围警戒,尖刀班查电台线路,卫生班看伤员。”
“各哨位再加一层。”
“鬼子还在周围,哪个都不准犯迷糊!”
老郑张了张嘴,老班长盯住他。
“四连拿命送出来的人、电台和活路,不能在咱们手里断了。”
“要难受,先把活干完再难受!”
老郑沉默点头,把军帽扣回头上,然后下令。
“七班!”
“跟我走!”
战士们轰然散开,各自奔向哨位。
狂哥背起步枪,沿外围土坡走向电台线路。
经过老班长身边时,老班长抬起脚,在他小腿肚上踹了一下。
狂哥停住了。
“狂娃子。”老班长望着远处未散的硝烟,“腰杆挺起来。”
狂哥僵着的身子一点点站直。
“是!”
……
三天后,冷雨落进刘老庄。
地方人员带着担架、门板和登记册进了村。
村子已经看不出原样。
屋墙倒了大半,交通沟被炮弹反复犁过,断成了几截。
记录员蹲在沟边。
每清出一处衣角,旁边的人便哑着嗓子报一遍。
“灰棉衣,左肘两块补丁。”
“绑腿右高左低,麻绳打的死结。”
“布鞋,鞋底七道横针。”
“子弹袋一个……”
那人翻开弹袋,停了一下。
“空的。”
雨水打湿纸页,墨迹一点往外散。
记录员用手掌遮住字,任水珠顺着手背往下淌,咬着笔头继续记。
乡亲们排了很长的队伍,沉默有序,试图来辨人。
一名妇人走到半截塌沟旁,脚步忽然停了。
她看见了许副班长。
妇人的肩膀开始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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