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夜,练潜伏警戒。
七班那边有人熬到后半夜,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一点点往下垂。
老郑从他背后摸上来,两根手指一夹,就不声不响的抽走了其步枪。
那青年醒过来,伸手摸了个空,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。
老郑把枪砸回他怀里,却不骂。
“记住刚才那个感觉。”
“真上了阵,枪被人摸走不算最倒霉。”
“脑袋还留在脖子上,你才叫命大!”
第四夜,练伤员转运。
白天先抬土袋。
入夜以后,老兵轮流躺上担架,装真伤员。
软软单膝跪在担架边,一只手托住炮崽后颈,另一只手护住他的肩背。
“记顺序,先护颈背,再抬肩腰。”
“然后听口令,一、二起!”
四名新兵同时发力,担架平稳离地。
软软松开手,目光从四个人脚下扫过。
“不许抢拍子。”
“只要有一双脚急了,担架就会翻。”
“上面要是真伤员,你们摔的就是他的命。”
于是四人一组,抬着担架穿过田埂、烂沟和半片密林。
走到后半夜,意外还是来了。
担架前侧的一名新兵踩塌田坎,半条腿滑进水沟。
他手里还抓着抬杠,整副担架却已经向右边倾了下去。
水生见状肩膀一撤,从后杠下面扑到侧边,用肩头顶住压下来的木梁。
另一名青年照着软软教过的动作,单膝砸进泥里,两手托稳炮崽的颈背。
“别先拉人!”水生咬紧牙,“稳担架!”
第四个人立刻压低重心,抱住担架尾端。
掉进沟里的青年也没松手,半跪在黄泥水里,用肩膀往上顶。
四个人一高一低,全跪进了泥里。
麻绳被绷得咯吱直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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