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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响起敲门声,老吏送来了热水。一个豁了口的陶壶,一只粗陶碗。李若雪倒了半碗,热气蒸腾而上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晚饭时,陈肃亲自送餐上来:一碗羊肉汤,两块烤得焦黄的馍。汤里飘着几片薄薄的羊肉,更多的是萝卜和白菜,油星稀少,但热气腾腾。
“殿下将就用些。这地方偏僻,食材有限。”陈肃低头道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。
李若雪接过碗:“你们也去吃吧,不必守着我。”
陈肃犹豫了一下:“楼下……来了些人。殿下最好莫要下楼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像是边军,又不太像。”陈肃皱眉,“带着刀,马是好马,但没穿军服。约莫十余骑,为首的脸上有疤。”
李若雪的手微微一颤,汤面漾开一圈涟漪:“知道了。你去吧。”
陈肃退下后,她慢慢吃着馍,味同嚼蜡。羊肉汤的膻味很重,北疆的羊与京城的不同,肉更紧实,味更冲。她强迫自己咽下去,一口,又一口。在北疆,娇气是会死人的。
吃到一半时,楼下传来更大的喧哗声。
不是争吵,而是某种有序的骚动——马蹄踏雪的声音,皮靴踩地声,金属轻微碰撞声,低沉的号令声。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,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刺耳,带着一种冰冷的纪律性。
李若雪放下碗,再次走到窗边,将窗纸的破孔稍稍扩大。
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十余骑,人马俱是满身风雪,像是从黑夜深处突然显现的幽灵。马匹喷着浓重的白气,骑手们穿着厚重的毛皮大氅,风帽遮住了大半面容。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下马、牵缰、卸鞍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军旅之人才有的利落和默契。
为首的那人最后一个下马。
他身形高大,即使裹在厚重的大氅里,也能看出肩背宽阔。他先拍了拍坐骑的脖颈——那匹黑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——然后才转过身,摘掉风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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