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陆峥又吃了一口,“不问,至少还能多吃两口。”
老猫笑了一下。那笑声很轻,像是从被冻伤的肺叶里硬挤出来的,咝咝的,带着一股子陈年烟味。他掏出烟盒,是那种最便宜的软白沙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有点。
“你和她搭档多久了?”老猫忽然问。
陆峥抬头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你老猫从来不随便。随便的人活不到现在。”
老猫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,捏在指间转了两圈。他的手指很稳——常年酗酒的人手会抖,常年握枪的人手反倒稳得像磐石。然后他缓缓开口:“苏蔓死了,昨天阿KEN出手的。在江城市人民医院后门,伪装成抢劫杀人,身中四刀,刀刀避开要害,最后一刀才捅心脏。不是灭口,是泄愤。”
陆峥没有说话。但他的筷子顿了一下,夹起来的面条落回碗里,溅起一小片凉透的油花。夏晚星如果知道这个消息,那张永远带着三分疏淡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会哭吗?大概不会。夏晚星这个人,越是难过的时候越不肯让人看到表情——她会站在公司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,说“知道了”,然后转身回会议室。
“她出卖行动组频率那次,间接害死了老孙。”老猫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,“老孙是我在江城最老的线人。跟了我五年,从来不多问,不多要,给多少钱他办多少事,不挑不拣。他家有个男孩,有先天性哮喘,那年冬天吸进冷风突然发作,送到医院人已经没了。老孙没掉一滴泪,第二天照样跟我去盯高天阳的车队。从那以后他跑任务比从前还拼命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,儿子不喘了,他也就不用再攒钱了。”
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,这次点燃了,猛吸一口。打火机是老式煤油机,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,照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。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,在昏暗的灯光下散成一团模糊的灰。
“她害死过一个父亲。昨天,她又被人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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