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脸上全是泪,眼睛红得吓人,却死死咬着牙,不肯哭出声。
他才多大?
放在刘年那个年代,这年纪的孩子还在为作业发愁,还在跟大人讨糖吃。
可现在,他跪在父亲尸体旁边,问活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。
刘年颤抖着嘴唇,慢慢蹲下来,两只手按住阿玄的肩膀。
阿玄抬头看他。
刘年的声音很哑。
“阿玄。”
“我不会跟你说,一定不死人。”
周围的人听得心尖一紧。
这话太狠,可也太真。
刘年看着阿玄,一字一顿道:“我也不会跟你说,外面的鬼都是纸糊的,随便一把火就能烧没。”
“它们很凶。”
“今晚死了你爹,明晚可能还会死人。”
“我也怕!”
他说到这里,扯了一下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先生,我怕得要死。”
阿玄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。
刘年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可怕归怕。”
“我们得活下去!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根钉子,狠狠钉进所有人心里。
阿玄怔怔看着他。
刘年抓紧他的肩膀,掌心全是血和泥。
“你问活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!”
“只要还有人不肯跪着死,就活得下去。”
风吹过北口。
焦黑的木桩旁,残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魏老头原本塌下去的背,忽然一点点直了起来。
他咬着牙,把拐杖往地上一杵。
咚!
“听见没有?”
老头嗓音发颤,却硬撑着吼道:“先生说了!不跪着死!”
一个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,忽然转身去搬断木桩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