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口还得补!”
另一个汉子红着眼骂道:“他娘的,绊索断了,再搓!老子今晚不睡了!”
那抱孩子的妇人吸了吸鼻子,把孩子塞给旁边老人,捡起铜盆。
“我还能敲。”
“再来,我敲给你们听。”
丁福慢慢站起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石那把柴刀上。
柴刀掉在泥里,刀口卷了,刀柄上还沾着陈石的血。
丁福弯腰,把柴刀捡了起来。
有人看他。
他没躲。
他只是把刀抱在怀里,狠狠咬了一下牙,咬得嘴唇出了血。
“我守北口!”
没人再骂他。
也没人说他不配。
因为现在的桃源,已经没有那么多资格可讲了。
能站出来的人,就是好样的!
刘年低头看着陈石。
陈石的眼睛还睁着。
刘年伸手,替他把眼皮抹下去。
“你这人真烦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托孤就托孤,还整这么热血。”
阿玄攥着竹片,肩膀抖得厉害。
刘年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哭吧。”
阿玄摇头。
“爹说了,宁可站着死,也不跪着生。”
刘年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
“你爹还说让你听先生的话。”
阿玄抬头。
刘年瞪他:“先生现在让你哭。”
阿玄眼泪一下子崩了。
他扑到陈石身上,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这一次,没人催他。
也没人拦他。
北口的人沉默地站着,火光映着每一张脏兮兮的脸。
这一夜,桃源没有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,众人把陈石葬在了北口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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