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是从地底往上烧的。
刑房塌了半边,火舌顺着石阶一路舔上来,舔进前院,舔上回廊的雕花木柱。
煞极走出来的时候,前院已经站满了人。
五百甲士。
大皇子府养了好些年的私兵,平日里披着京营的皮,吃着兵部的粮,这会儿全被锣声催了出来,铁甲上还挂着没系紧的皮绊,有人连兜鍪都戴歪了。
领头的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结阵!长枪在前!”
前排百余杆长枪齐齐放平,火光一照,亮成一片。
后排的人紧跟着压了上去,踩得青石板咚咚响。
煞极没停。
他也没看那些枪。
他在找人。
刚才那人隔着铁门,从一个小孔里看他,看他被火烧。
就是那个人。
那人说要给他甜水,结果是苦的。
那人把他锁起来,那人还让别人去西角门……去哪儿来着?
他记不太清那些话。
可刚才的响箭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哥哥疼了。
有人要杀哥哥!
“刺!”
百余杆长枪一齐扎过来。
咔嚓咔嚓咔嚓!
声音连成一串,脆得像是掰柴禾。
枪杆从中间折断,前半截弹飞出去,后半截还攥在甲士手里,虎口震得血肉模糊。
有几杆没折,枪头抵在煞极胸口,却往回缩,硬生生把持枪的人顶得往后滑出去好几步,靴底在石板上擦出两道白痕。
煞极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抬手。
一拳。
正当面那个甲士,胸前的护心镜先凹下去,再碎开,连着里头的肋骨一起往里塌。
人飞了出去,撞翻了身后,四五个人滚作一团,砸进十丈开外的假山里。
太湖石塌了半座。
这下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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