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染病。
施工声惊了牲畜,他们报损的不是死伤牲口,而是未来十年的繁衍所得。
更有人把佃户推到前面哭诉,自己则躲在宅中撰写状纸,表面句句都是民瘼,细查却发现佃户连赔款归谁都不知道。
李善德拜访许家坞时,许姓乡绅披着粗布衣坐在漏风偏厅里接待,桌上只摆苦茶,墙角偏偏露出金丝炭盆。
“郎君有所不知,铁路穿庄而过,许氏数代经营尽毁,老夫不求富贵,只求朝廷给条活路。”
李善德翻开地籍册。
“许公所报受损田亩,半数不在许氏名下。”
“虽不在老夫名下,却是族中子弟共有。”
“其中还有佃户自耕地。”
“他们贫苦,老夫代为陈情。”
“既是代为陈情,赔偿该归佃户。”
许乡绅叹道:
“田契在许氏手中,依旧例自然归主家,再由主家减免佃租。”
李善德抬起头。
“朝廷补偿的是实际受损者,不是替主家添置新宅,佃户损了青苗钱,便归佃户,许氏损了地权,钱方归许氏,两者不可混作一锅粥。”
许乡绅脸上仍带着委屈。
“郎君如此说,岂非挑拨主佃?”
“把账分明,何来挑拨?”
“若朝廷执意如此,许氏也只能叩阙陈情。”
李善德合上册子,温和笑道:
“叩阙乃臣民之权,许公尽可去,只是去前烦请把历年租簿田契与佃户口供备齐,都察院查得细,若发现扣押或冒名之事,许公怕要在长安多住些时日。”
许乡绅端茶的手顿了顿。
谈话最终不欢而散。
出门后,周茂低声骂道:
“这老货满口仁义,算起钱来比铁算盘还精,他家高门大院,偏挑漏雨的偏厅见客,连炭盆都藏不住。”
李善德裹紧大氅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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