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离都
野狼谷血战功成,朝堂谗言暗潮生。
彭烈上书请南镇,庸烈准奏罢朝争。
虚衔镇抚空名号,实削兵权隐祸萌。
郊外送别柔儿泣——朝中从此无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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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狼谷之围已解半月,庸烈却再也没有单独召见过彭烈。
每日朝会,庸烈照例端坐御座,彭烈照例站在武官之首。君臣之间,不过数丈距离,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庸烈议政时目光扫过群臣,会在彭烈身上停留一瞬,随即移开;彭烈奏事时声音平稳,面色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可朝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微妙的变化——君上不再事事问计于大将军了。
太宰庸怀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他这些日子没少在庸烈面前进言,句句不离“权臣压主”“功高震主”。他知道君上已经在听,只是还需要时间。他等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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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彭烈在剑庐密室中坐了一夜。
面前摊着那卷父亲留下的《南境山川险要图》,他已经看了无数遍。南境多山,百越杂处,部落林立。当年濮国降楚后,南境诸部有的归附庸国,有的摇摆不定,有的暗中与楚国勾连。这些年他忙于军政,无暇南顾,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去的地方。
他提起笔,在帛书上缓缓写下一行字:
“臣彭烈谨奏:南境诸部未附,民心未定,边境不宁。请允臣率剑堂弟子五百,往镇南境,以固边疆,抚百越。臣彭烈顿首。”
写完后,他放下笔,望着那行字,沉默良久。他知道,这道奏章递上去,庸烈必准。他也知道,这一去,君臣之间那道裂隙,便再也无法弥合了。可他别无选择。留在朝中,庸烈猜忌,朝臣排挤,他什么事都做不了。不如去南境,做他该做的事——练兵、抚民、固边、藏剑。为二十三年后的那场大劫,做最后的准备。
他将奏章折好,收入怀中。窗外,天色微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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