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又聊了二十分钟，主要是关于研究框架的初步设想。九点四十五分，沈清如说：“差不多了，我该回去了。雪好像下大了。”
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默坐在椅子上，没有立刻起身。他打开硬盘里的一个文件夹，名字叫“协作记录”。里面按照日期整齐排列着他们所有的邮件往来、电话纪要、分析草稿。
今天的内容，他会整理进去。
在新建的文档里，他写下：
日期：2002年12月3日
讨论主题：煤炭行业政策及西山煤电深度分析
关键结论：
1. 电煤价格市场化最快明年一季度启动，渐进式实施；
2. 西山煤电新建矿井计划属实，将显著提升公司价值；
3. 公司资源储量可能被低估，需重点关注；
4. 初步目标股价测算：12.8元（较现价+56%）。
后续行动：沈清如实地调研，陈默完善财务模型。
保存，关闭。
然后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，名字很简单：“邮件备份”。里面是他和沈清如三个月来的所有邮件，一共一百二十七封。最早的日期是2002年9月5日，沈清如到北京后发的第一封工作邮件。
他点开那封邮件。内容很正式，只有工作安排。
但往后的邮件里，渐渐出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比如9月20日，沈清如在邮件末尾加了一句：“北京秋天很美，梧桐叶都黄了。深圳还是夏天吧？”
比如10月15日，陈默在回复分析报告后，加了一句：“降温了，注意加衣。”
比如11月8日，沈清如发来一篇关于价值投资的英文论文，在正文里写：“这篇写得很好，但翻译过来就失去味道了。你英文好，直接看原文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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