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有人问。
“后来跌到300点,他亏光了所有钱,还欠了营业部十几万。那年冬天,我在营业部门口见过他一次。他穿着很旧的大衣,蹲在台阶上,盯着对面的证券营业部招牌看了很久。”
陈默顿了顿:“那时我才二十岁,不太懂什么叫绝望。很多年后,我才明白,那个眼神里,不是对亏损的恐惧,是对‘再也回不来’的恐惧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那个老股民后来再也没出现在市场上。”陈默说,“他不是输给了市场,是输给了杠杆,输给了‘这次不一样’的幻觉。”
他走回会议桌,双手撑在桌沿。
“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管理着三十亿资产,面对着可能是职业生涯最艰难的选择。”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桌面,“这个选择,不是关于今年赚多少、排名第几。是关于五年后、十年后,我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。”
“排名是暂时的。”他说,“但本金是永恒的。”
“客户把钱交给我们,不是让我们帮他们追求最高回报——追求最高回报应该去买彩票。他们交给我们的,是对稳健、可持续、穿越周期的期待。我们的首要责任,不是今年跑赢指数,是让这笔钱在十年后还在,二十年后还在。”
他看着张昊:“小张,你问我,如果我们错了怎么办。我想问你:如果我们错了,市场继续上涨一年,我们踏空,客户会赎回,渠道会质疑,团队会动摇——这些,我都能承受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对了,市场崩盘,而我们没有行动,导致客户本金遭受永久性损失——这个,我承受不起。”
“因为那意味着,”他一字一句,“我们背叛了自己的信念。”
会议室里,寂静如深海。
张昊慢慢坐回椅子上,低着头,很久没有说话。
老赵摘下眼镜,擦了擦,又重新戴上。
周明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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