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模型,判断风险很大。”
“模型?”对方笑了一声,“2006年的时候,模型说估值合理,你们重仓赚翻了。现在模型说风险大,你们就信?模型是人编的,编模型的人也会犯错。”
张昊没有反驳。
对方继续说:“你知道现在市场上怎么说你们吗?说默石是‘5000点逃兵’,说沈清如那篇文章是‘孕妇焦虑症’,说你们老板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说陈默在998点是个英雄,在5000点是个狗熊。”
张昊握着手机的手,青筋凸起。
“挂了。”他说。
挂断电话,他在资料间里又坐了很久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深圳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金红色,像一幅巨大的油画。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依然在转动,那栋未完工的摩天大楼,在落日下如同燃烧的灯塔。
张昊想起四年前,他刚来默石面试的情景。
那时公司还在车公庙的三十平米小办公室里,陈默亲自面试他。聊了两个小时,从格雷厄姆聊到巴菲特,从财务模型聊到企业调研。最后陈默问他:“你为什么想做投资?”
他说:“因为我觉得,在中国做价值投资,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可以走。我想参与这个过程。”
陈默点点头:“那我们一样。”
四年后,他们正在亲手卖出中国价值投资最经典的标杆。
张昊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陈默在投决会上说的那句话:“五年后、十年后,我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。”
他睁开眼,拿起手机,拨通了交易主管李铭的号码。
“李总,明天我管理的专户产品,继续减仓。茅台可以再出5%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挂断电话,张昊站起身,把那份研报叠了两折,塞进文件柜最底层。
他告诉自己:这不是背叛信仰,恰恰是守护信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