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。
偶尔有人轻声讨论:
“1929年崩盘前,保证金比例是10%……”
“现在场外配资杠杆也是5到10倍……”
“日本1989年,日经市盈率70倍……”
“我们沪深300现在多少?”
“52倍。”
然后又是一阵沉默。
四、沈清如的最后一份资料
傍晚六点,陈默从会议室出来,看见沈清如坐在他办公室里。
她穿着宽大的孕妇裙,深蓝色,领口绣着细小的雏菊。腹部高高隆起,像怀抱着一个圆润的星球。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保温杯、一小盒切好的水果,还有厚厚一叠打印资料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陈默快步走过去,“这么晚了,路上……”
“在家待不住。”沈清如微笑着,“而且有些资料,我整理好了想给你。”
她把那叠资料递给陈默。
封面是她手写的标题:
《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危机传导路径与潜在风险敞口分析(2007年10月更新)》
陈默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、流程图、机构关联网络图。每一页都有沈清如娟秀的字迹,有荧光笔标注的重点,有批注框里写的问题和猜想。
她把这几个月来跟踪的美国次贷危机资料,全部梳理了一遍。
“美国那边的坏消息在加速。”沈清如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八月份贝尔斯登两只基金清盘,九月份英国北岩银行挤兑,十月初美林巨亏79亿美元。现在华尔街都在猜,下一家是谁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可能是花旗,可能是瑞银,也可能……”
“也可能什么?”陈默问。
“雷曼。”沈清如说,“雷曼兄弟的杠杆率太高了,商业地产风险敞口太大。我在伦敦的同行说,对冲基金圈子里已经开始做空雷曼的股票和债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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