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的灯火隐约浮现,像水墨画里淡墨点出的远山轮廓。
“梁总。”陈默说,“七年前我从启明辞职那天,你看了我那份庄股崩盘的研究笔记,说了一句‘你走吧,这份东西我收下’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我当时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梁启明没有说话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陈默说,“你是告诉我,你认可这份报告的价值,只是你已经不可能按这份报告的原则来做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默以为电话已经断了。
然后梁启明说:
“陈默,谢谢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对陈默说谢谢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“保重。”梁启明说。
电话挂断。
---
陈默握着话筒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他没有开灯。办公室只有显示屏的微光和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。深南大道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上来,像海浪拍打堤岸,恒久而绵长。
他想起1997年第一次见梁启明时,那只坏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。
他想起2000年离开启明资本那天,梁启明翻阅他那份《庄股末日:模式、成因与警示》时,手指停在某一页,久久没有翻动。
他想起2005年股改合作时,梁启明签下那份包含“一票否决权”“操作独立性”“信息防火墙”的合**议时,脸上那复杂的表情——一半是“这小子还是这么难缠”,另一半,他当时没读懂。
现在他读懂了。
那表情叫如释重负。
陈默放下话筒,把椅子转回办公桌前。
显示屏的待机画面上,上证指数收盘于5214点。相比开盘时又跌了0.8%。交易室早已空无一人,只有风控终端还在自动运行夜间数据备份。
他打开抽屉,取出那本1992年老陆送的笔记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8页 / 共11页